不是老实人

风筝

☆未完预警!这是个坑!

☆爆字数预警!2000+

☆私设巴/基/斯/坦娘,起名雅尔达x

☆cp中 巴,隐藏苏 中,巴 阿(其实是在后期啦)

☆很久以前看完《追风筝的人》之后的脑洞,因为各种原因放了很久后自己都忘记结局是啥了【跪】

 ☆也许会补完?总之这是初稿

 ☆大概不是国设,与任何人物,团体,政治无关。只是单纯地想为我中巴产点粮(keng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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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雅尔达坐在温暖的草地上,和煦的春风把花瓣吹拂到她的脸上。她抬起头,看见金色的阳光和水洗般的碧空,蔚蓝的深处飘舞着几只风筝。

   像是突然出现的,空中飞起一只白色的风筝,白得很不自然,像是天幕上撕开的空洞。

   但雅尔达想起来,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风筝的——这是弟弟阿米达的风筝。

   雅尔达正觉得奇怪,她一直觉得自己因为某种说不清的原因再也见不到弟弟的风筝了。而此刻,这只风筝却飞舞在她的头顶,操作风筝的人——她的弟弟,正站在她眼前。

  “阿米达!”她对飞奔过来的弟弟张开双臂,亲切地呼唤他的名字。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莫大幸福,那是她期待已久的温暖感触。

   但她怀里是空的,预感里的温暖在霎那间消失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,血的颜色在上面洇开……

  

 雅尔达惊醒过来,发现自己睡在一堵断墙边,头枕在一堆破碎的砖头上。

 这是1984年阿富汗喀布尔战场,苏军已经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城市,死寂的街道上回荡着几声遥远前线传来的炮响。

 雅尔达想站起来,却失去平衡跌在了地上,她这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只腿,她不能再站起来了,但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:“仁慈的主啊,这是我应得的”,她想起该晚祷了,但干枯的嗓子已挤不出一丝声音。她放弃了,瘫坐在墙角,双眼无神地望着逐渐被黑夜吞没的金色天空。

“您醒了吗?”墙后传来的声音让雅尔达本能的想要跳起来,神经惯性带来的幻觉让她以为自己还能站起来,但她最终倒在了现实脚下,还被墙角的碎砖硌得头晕眼花。

 “抱歉,是我吓到您了吗?”雅尔达感到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搀扶起来,那是一双瘦得令人吃惊却有同样令人吃惊的力量的手——那是一双军人的手。

 女孩的直觉让她感到害怕,因为受到撞击造成的视觉昏花更加重了她的不安——她是黑暗森林里失群的幼狼,任何生物都可能成为她的威胁。她下意识地去摸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,却只摸到一个空的枪套。“枪套坏掉了!一定是之前爆炸的时候……”

“不用那么紧张,女士”那人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试图安定雅尔达激动地情绪,雅尔达感到手上一沉。视力开始逐渐恢复,她看清了手中的正是自己丢失的那把左轮枪。而给她枪的那个人正蹲在她面前,一脸温和地看着她。

那是一张东方男人的面孔,面部线条扁平而温和,琥珀色的眸子嵌在沾着灰尘和血污的脸上,像刺破乌云的阳光。

雅尔达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,她从那双眼里获得了失去已久的莫名的安全感,像父辈一样坚定沉稳的眼神,那是世界上最稳妥的依靠。

她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只是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男人——就算是熟悉的人,也不该无缘无故地盯着别人的眼睛——她慌乱地收回目光,脸颊似乎泛起了微红“幸好脸上脏……他应该没看见吧”

眼前这个东方男人似乎并没有对她无礼的行为感到不满,他始终和善地微笑着,直到雅尔达慌乱地收好枪才开始说话“您是哪只部队的?”

雅尔达张了张嘴,她已经一整天——或许好几天——没喝过水了,她说不出话。

男人很快发现了这一点,他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她,雅尔达喝了一点,能说话了,但声音嘶哑得像濒死的寒鸦。

:“游击队,”雅尔达说,她把男人的水壶递给他,“从巴/基/斯/坦/来的。”“您是住在巴/基/斯/坦的阿/富/汗人?”男人上下打量着她,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敬佩和赞美“真了不起。”雅尔达抱歉地笑了笑,她本来想解释,她不是阿/富/汗人,她来阿富汗的目的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高尚——为了拯救被战争铁蹄践踏的“祖国”?还是为了帮助兄弟国家反抗侵略?她不是那样的人,她来阿/富/汗只是为了自己,为了赎罪。

“那么您呢?”雅尔达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,她怕惹来对方的追问,于是干脆岔开话题“您是从哪儿来的呢?”“应该是个中国人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。”她在心里猜测着,尽力避开那双真诚的琥珀色眼睛。

那个东方男人突然笑了起来,俯身坐在雅尔达身边的一堆碎砖上——雅尔达刚才在上面撞到了头——“我是从中/国来的,我是个中国军人。”他把挂在背上的冲锋枪取下来立在墙角,然后靠在墙上,抬头看着愈来愈暗的天空“但是我来这里并不是代表我的祖国,我来是因为……一些私人问题。”雅尔达点头表示理解—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

“再过一会儿我就得走了,我不能在这陪您太久”雅尔达抬头看了看天色,天空的画布仿佛沾上了紫金色的油彩。雅尔达看着天空,木然地点了点头。“等天完全黑下来,我就该走了。”男人转过头来,一脸歉意地看着她“我很想帮助您,但很抱歉我做不到。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比这里要危险千百倍,您明白吗?”雅尔达点点头。“但我想不应该把您一个人扔在这儿……您还有战友吗?”雅尔达摇摇头,她不知道。男人沉默了。

好像过了挺长时间,雅尔达数着远处逐渐稀疏的炮声响了六次,她终于下决心打破这段沉默了。

“您愿意听一段故事吗?”她紧张地双手按着大腿——她本来想按着膝盖,但是那样会伤到她的腿——眼睛直盯着前面一座被炸得半塌的平房。男人没说话,但她感觉到他点了点头,于是她开始说:“有一对姐弟,他们出生在阿/富/汗的一个富裕家庭,姐姐有着一头栗色直发,而弟弟是一头棕色的卷发,他们都有一双祖母绿一样的漂亮眼睛,这双眼睛给他们带来了很多赞美和荣誉,他们从小就在无穷无尽的爱中长大。”

雅尔达挺直了腰,像身边那个男人一样结结实实地靠在墙上,看着西天最后的夕阳最后的光芒,云彩仿佛是凝固的在霞光中呈现沉重的灰金色。“那时的时光多么美好啊,春天,柳树发芽的时候,他们到喀尔卡湖畔野餐,看着如镜的湖面上熠熠的阳光。夏天,他们一起在花园里浇花,弟弟会给姐姐摘一朵半开的郁金香。秋天他们会一起到后山的石榴树上摘石榴,妈妈告诉他们,石榴是真主挂在树上的灯。当然,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冬天……”

雅尔达把好的那条腿收起来,抱着膝盖,脸上露出沉浸在幸福中的神情,绿色的眼睛里有憧憬的光。“在阿/富/汗,每年冬天都会举行盛大的追风筝比赛,人们一起把各式各样的风筝放飞在空中——像一大团云一样,有好几百只,说不定有上千只呢——人们利用风筝线上的玻璃片把对手的风筝割断,能在空中飞到最后的就是最后的胜利者。同时,人们也追那些坠落的风筝,能追到最后掉落的风筝也是一项莫大的荣耀……我讲这些您觉得无聊吗?不讲清楚的话又怕您听不懂……”雅尔达的声音有些显得窘迫,她习惯了在喧闹的环境下讲故事——弟弟在听她讲故事时从来没有安静过——而现在这样安静的场景让她感到非常不适。倒是有点像在弟弟离开之后,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医院雪白的墙壁,回应自己的只有一片沉闷的空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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