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老实人

【三体】光

*在这个不是罗辑就是云天明维德的年代我却要写瓦季姆

*瓦季姆主(还有人记得他吗?_(:зゝ∠)_

*这篇真的拖太久了,以至于文风前后相差有点大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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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美国东海岸的夏天,有着和东欧平原完全不同的潮湿和闷热。这不禁使瓦季姆想起他还是个孩子时,夏天总是在伏尔加河里度过,岸边还有大片大片待放的向日葵,怀着希望和梦想向着阳光蓬勃生长。而回到现实,他正站在PIA总部的门口,大榕树下的栅栏边,几朵向日葵蔫搭搭地开放着。
 
  “瓦季姆!瓦季姆!”花丛间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,程心飞快地从楼里跑出来,手里挥舞的信封像一只翻飞的白色小鸟。“瓦季姆!”小鸟呼喊着瓦季姆的名字飞了过来,因兴奋而红润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。“怎么了程心?你又收到一颗星星了?”瓦季姆见程心那么开心,忍不住和她开玩笑“不,不是我,是你的。”
程心笑着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他“我想这也许是比星星很好的礼物。”瓦季姆低头接过那封有些分量的礼物,那是一封从俄罗斯寄来的信,信封上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--那是他妻子的笔迹。
     
   
  瓦季姆和他的妻子相识在三年前,那时他正在“一些地方”做着“和现在差不多”的工作,而他未来的妻子只是莫斯科一个小剧院的芭蕾舞演员。
 
  这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职业,两个似乎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,像两颗相隔仅四光年的星星,却从未注意到彼此。
 
  直到那天,命运终于弹拨了琴弦,他坐在拥挤的剧场角落,看见舞台下的她,灯光下的她,雪白的灯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却是温和红润的颜色。同样雪白的衣裙在灯光下变得朦胧,像星光一样璀璨,又像月光一般温柔。
 
  他好像着了迷,拥挤的小剧场瞬间空旷得只有他们两个人。他看见她紫色的眼睛璨
然生辉,那里有他最向往的星河。

  一年后,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,小天使像妈妈,可爱得让人心碎,但他却要离开天堂了。
  
  三体危机的爆发让毫无防备的人类手足无措,历史的航船拉响汽笛驶离了黄金时代的海岸。
 
  瓦季姆因为丰富的工作经验被调到纽约,加入刚成立的PIA,事实上他并不喜欢一份工作,虽然和他领导的几乎白纸的专业人员相处起来还算愉快,但这份新工作让他有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上司--维德。
    
    
  “瓦季姆?瓦季姆!”瓦季姆从回忆的海洋里浮上来。程心仍站在他面前,但目光似乎盯着他的身后。
 
   “虽然可能会很扫兴,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”程心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瓦季姆“维德叫你上去。”瓦季姆发现程心的表情有了很奇怪的变化,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样单纯的喜悦和兴奋,而是更加复杂--似乎是遗憾,又像是担心,甚至还有一丝--恐惧。
 
  “好,那我现在就过去”瓦季姆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家信塞到程心手里,冲她眨了眨眼“帮我放到办公桌上,我的小天使。还有下次记得先说坏消息。”

  瓦季姆每次走在这条走廊上,都觉得自己的心在随着脚步声一点点沉下去,沉下去,在到达那扇透着雪茄味的门时沉到谷底。

  他拧开黄铜制成的门把手--进局长办公室不用敲门,这是维德的规矩--迎面正是让他来的那个人。维德坐在办公桌前,望着大办公桌上孤零零的一份文件。脸上真是他惯常的那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微笑。

维德看见瓦季姆进来朝他点了点头,把一份文件推给了他。

  “上面来的文件,关于‘阶梯计划’的人选”

  瓦季姆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 文件简洁明了,不像一般公关文件那样繁琐,倒是有几分维德的风格。

  文件上白纸黑字地写着:
  关于阶梯计划的人选要求
1.绝症患者
2.自愿接受安乐死,并参与该计划
3.受过高等教育

  瓦季姆有两条都不符合,但他多年来练就的敏锐直觉还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
  “这份文件给每个人都印发一份,大家一起找会比较快”“明白”

  瓦季姆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转身拧动门上的黄铜把手,此刻的他一心只想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。

  “等等”维德叫住了他。

  强压下去的不安感猛的冲了上来,冲得他有些发晕

  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他要说了,他要说了

  “我觉得,阶梯计划的人选……”别说出来,别说出来,求求你…

  “最好还是选我们PIA内部的人”

  瓦季姆猛的一回头--他本不想回头的,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做了--他看到维德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,但他知道那是什么表情

  冷酷的,无情的,疯狂的,掠食者的表情。

  瓦季姆惊醒过来。

  阳光从厚实的窗帘间的缝隙间钻出来,落在地板边上。

  原来只是个梦。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已经好久没有被自己的梦吓醒了,但自从接了这倒霉差事以来似乎就一只噩梦不断,尤其是在阶梯计划提出后。

  他坐起来,拿出枕头下妻子和女儿的合照,照片上一对母女笑得比光还灿烂。莫名地,他突然想到程心那句话“如果你不能爱一个人,又怎么去爱全人类呢?”

  是的,没什么好担心的,他爱她们,这就够了。

  瓦季姆把他的全部小心翼翼地放会枕头底下,准备起床。

  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头晕,到想到也许是最近天气太凉感冒了,便没太在意。

  他开车去上班,一路上头晕不仅没有缓解,反而开始刺痛。

  他感到不对劲,伸手想去摸副驾驶收纳箱里常备的止痛药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,无力的手拨动了方向盘。

  车子直挺挺地向护栏外冲去,他双目已经失明,到还是听到了车子落水时的闷响。

  他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了,从阶梯计划提出,准确的说,是进入PIA,见到维德的那一刻起,他就意识到自己最后可能会栽在这个男人手里。

  生命的最后几秒里,瓦季姆又想起了梦中维德的脸。这个狠毒的人,不,或许已经不能称他为人了,他是一头只为目标前进的野兽!

  那程心,程心怎么办呢?维德不会害她,但落到这这样一头野兽手中,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弃子呢?

  还有他深爱的她们,她们又该怎么办呢?

  一想到妻子和女儿,瓦季姆的心在最后一瞬间又柔软了下来,他好像想起了索契的阳光,照在他和他最爱的两个人身上,温暖,明媚,好像一切都要融进光里。他当时就想,哪怕现在要我去死,我也满足了。

 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光

  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了。

-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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